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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Quarter诅咒对汽车产业链的冲击

2018-10-30 11:41
吴声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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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原底特律中华商会会长缪云渠

美国虽然经常拿诺贝尔数学奖,但是普通人的算术水平并不高。为了简化,美国人对于四分之一或者25%经常使用一个专词表达——Quarter,从硬币到汉堡甚至流行的橄榄球(四分卫)。只是从2019年起,这个词很有可能要从褒义或中性,带上贬义了。因为特朗普的对华新增关税以及所有美国进口的汽车零部件征收费率,也是一个Quarter:25%。

特朗普的对华新增关税政策,号称其目的是“重整游戏规则”,实质上是严重破坏游戏规则。这一针对中国的恶意行为,却将对北美乃至全球整个汽车产业链产生巨大的冲击。对此,美国汽车公司和零部件供应商对征收怨声载道。据业界估算,关税增加将导致美国新车价格增加高达5000美元,而这对普通美国民众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字。

整车公司如通用和福特,都各自统计因为这次的关税调整直接造成了成本增加10亿美元以上。即便北美汽车公司只转嫁这些上涨成本的一半,也等于是针对普通消费者的加税;而这势必造成销售的下滑。另外,中国不得以的应对措施也影响了美国整车与零部件企业的汽车对华出口业务。即便林肯汽车现在自己咬紧牙关消化增加的关税部分,但如果明年的Quarter 诅咒,可能将利润化为乌有。其他国际汽车企业日子恐怕也势必受巨大冲击,现有的全球汽车产业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为德国公司的SUV,美国公司的跑车与皮卡,甚至日韩系车型,这些整车与重要部件都是美国出口到中国,从中国运到美国,双向贸易。

中国整车企业原本打算投资美国,在当地或研发或建厂。国内的主机厂重庆金康2年前计划来美,专门买了印第安那原来梅赛德斯奔驰的工厂,准备把国内产的三电系统般到美国来,聘用当地美国工人生产电动汽车,这计划现已搁置。广汽从连年参加底特律国际汽车展,到在美布局研发、生产兼销售,现在看起来也遥不可及了。这两家和许许多多中国部件供应商的重点投资机会,恰恰是特朗普的票仓-所谓铁锈地带-密西根、俄亥俄、印第安纳、威斯康辛等州。密西根州的斯耐德州长上月第八次亲自组团访华。他介绍说:自2011年以来中国已经在密州投资了12亿美元;仅2017年中资公司就在密州投资了1.9732亿美元,创造了1078个工作岗位。这些数字背后,九成和汽车产业相关。类似投资受关税诅咒影响,即将进入冰冻期,失去的就业机会,对当地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损失。特朗普的对华新增关税的政策,实在是损人不利己。

2019年的Quarter 诅咒之所以危害巨大,是因为它将严重动摇全球汽车产业的根基——二三级甚至更低的汽车类原材料企业。美国人自己的调查:一辆汽车上有77%的汽车零部件来自全球的三级供应商,而中小企业更难承受供应供应链的波动。现代工业的价格体系基本是全球如一,海外的供应商因为关税上涨为调高货物价格,美国本土的供应商不太可能维持原有价格。以福特为例,其总裁吉姆-哈基特解释说:尽管该公司努力从美国供应商处采购钢和铝,但他们大部分也涨了价。福特最近除了因为关税问题成本增加了10亿美元,原先规划的中国产福克斯出口美国被活生生打压放弃,可笑的是这一行动并不能将这款小车的生产搬回美国,关键是市场需求、生产研发成本与供应链。这次在全球范围内裁员7万白领员工,不能不说和这些复杂的这些互动关系有关。

中国汽配企业具备世界性一级汽车供应商资质的,并不是太多;但二级与三级供应商数目庞大。中国汽车产业近30年的大发展是1949年以来国家成建制地构建整个产业链、改革开放以来的积极引入国外技术资金,甚至包括文革当中也有所铺底的工业化努力,辛苦积累而成;也是和国家意志力和无数技术人员、海归工程及管理人员、产线工人的艰苦努付出离不开的。中国在全球汽车产业链当中是无法替代的。

代表美国汽车产业的汽车政策委员会,其主席布朗特也面谏商务部长罗斯:对华关税战,有害无利。美国人很清楚中国因为拥有完善的物流和交通体系,从金属到塑料件,甚至复合材料,从采矿到深加工,整个产业体系是完整的,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国家能达到中国的这种程度。布朗特会长说其80%的会员反馈新增的对华关税无疑会伤害到自身的财务,未来将被迫做出裁员、减产等举措。美中双方汽车产业的第二三梯队供应商也会直接导致美国汽车的需求下降、销售下降、产能下降,打击美国中小企业积极性,失去更多就业机会。

任何一家美国汽车公司都需要依靠国际贸易便利带来的海外零部件,才能造得出车来。打狭隘的民族主义牌,也许在个别行销时能起一点噱头作用,但是在供应链端是行不通的。

2019年的Quarter 诅咒,一意孤行地强增关税,势必引起中国的反制。交互补充的国际零部件供应链系,将愈发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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